文艺作品

王斌:雪地里的那些乐事儿

发布时间: 2019-02-11   点击量:1048次, 作者:王斌 分享到:

人到中年,闲来常思过去那些美好的往事,比如一到冬天,就常想起小时候雪地里那些快乐的游戏。可能是由于如今全球气温变暖之故,冬天难见一场好的大雪,所以,小时候雪地里玩耍的故事更给人一种难以磨灭的记忆。

当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开始飘落的时候,我和二弟,牛娃,小刚几个小伙伴便开始用筛子扣麻雀。我们先是在场院里扫一块空地,撒上小粒的玉米糁子,待惹来一大群麻雀争食的时候,便用母亲拉鞋底的细绳子,一头绑在一尺长的树棍上,用树棍撑住筛子一边,筛子底下再撒些玉米糁,绳子的另一头长长地拉进窗户,我们隐蔽在屋内,只等那贪吃的麻雀钻进筛子底下时来它个突然袭击。麻雀们吃光了筛子外围的食物,开始探头探脑地钻进筛子底下,可还不等全部钻完,忽地扑楞一下全飞光了,是我们没有隐蔽好被麻雀发现了吗?没有呀,我们藏的很牢实,其实那是胆小的麻雀在试探危险程度的大小,待几分钟发现没有人来干忧,它们陆续又从屋顶飞了下来,雪花已盖住了绳子,麻雀们确信没有了危险,开始一个个钻入筛子底下争食,这个时候,我们便不失时机的快速拉动绳子,麻雀便成了瓮中之鳖。我们欢呼着跑过去,把早先准备好的麻袋铺在地上,两人分别压住底角,一人张好上口,慢慢移动筛子,待筛子和麻雀都装进了麻袋,呼一声提起,攥紧出口,一只手慢慢伸了进去,呵呵,囊中取宝一样,可这项工作必须小心奕奕,否则麻雀会趁机一飞而光,我们吸取往年的教训,一只一只捉,小伙伴们一再提醒:"甭急甭急,慢慢来!"就这样,我们终于大获全胜,每人分得八只战利品,在难得吃上一回肉的那个年代,这无疑是一顿美味大餐,不过今天想来,那是一件多么快乐而又残忍的事件。

吃饱喝足后,我们又去雪地里弹玻璃球。那个冬天,这项运动似乎是村里小至七八岁,大至二十七八岁男孩子们唯一的娱乐方式。只见雪地里挨挨挤挤,热闹非凡,这里一摊,那里一堆,两人一组能玩,五人一组也能玩,由村里到村外,从中午到黄昏,忘了吃饭,不知寒冷为何物。记得一个寒假玩下来我磞弹球的技艺步步攀升,隔十米远都能准确地碰上对方的玻璃球,而且动作是极为标准的大拇指和食指夹球,蹲式弹射,有时一晌下来,赢得牛娃小刚他们输得弹球告罄,而我却装满了棉衣的两边口袋,每走一步路都铮铮作响,那自豪感别提有多神气了。当然我也有输得一败涂地的时候,那就是偶尔和高年级的大孩子玩,也正应了人上有人的说法,和技高一筹的人玩,那是不自量力,自讨没趣的事,不输个精光才怪呢。

在那没有电视看的年代,我们创造了许多雪地里的游戏,城里孩子喜欢堆雪人,打雪仗,但乡下孩子却用独具地域特色的玩乐方式度过了那个物质匮乏的少年时代,除了上述两项游戏,我们还"发明"了单腿碰脊,打纸包,滚铁环,狗撵兔等玩乐方式。人生如戏,一晃几十年过去了,留下的,只有对那些美好往事的记忆和对一场迟迟不见到来的大雪的向往了。(王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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