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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车站

发布时间: 2018-09-10   点击量:629次, 作者:冯文生 分享到:

清脆的铃声打破了车厢的宁静。

我睁开了眼,窗外,寒冬,夜色如漆。

火车鸣着沉重的汽笛,轧过一节节轨枕,咿咿呀呀驶进了站台。

下了车,阵阵寒气袭来,我不由紧了紧衣领。

月台边等车的人并不多。昏黄的灯光下树影婆娑,映得灯下的人更加凄清。只见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妇人推着一辆漆都快掉光了,链条锈得仿佛要断裂,车座摇摇欲坠,动一下就“全身颤抖,嘎嘎直响”的老式永久自行车站在月台上,特别“扎眼”。


风吹着她额前散乱的白发,露出那张饱经风霜,满是岁月刀痕的脸。她摘下起球的毛线手套,从一个又破又旧的手提袋里向外掏东西,她小心翼翼拿出四个苹果。那火红的苹果,在萧索的寒冬里是那样的晃眼。

老妇人拿起一个,轻轻地托在那已冻得有些红肿的手掌中,生怕手上的老茧划破了它。布满血丝的眼睛却紧紧地盯着每一个下到月台的人,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目光中充满说不出的紧张与期待。

在这冬日的夜,从车上走下来和从下边等待上车的人们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行色匆匆,目光中充斥着警惕。又有谁会注意到她,那尊孤独而又弱小的身影。

慢慢地,月台上的人散定了,火车又一次发出一声长笛,缓缓地开动了,老妇人的目光逐渐暗淡了下去,眼角噙满了泪水。但,他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不知道在她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她要等的那个人是谁,更不知道她像这样等了多久,还要再等多久。那四个苹果背后所承载的故事到底是甜蜜的回忆、还是痛苦的伤疤。我只能看出她眼神中透出的坚定与执着。

据说,这个车站已翻修了几次,改变了许多东西,毁掉了许多旧日印记。但,我想,唯独没有改变就是老妇人的等待。

岁月如梭,虽然苍老了老妇人的容颜,但永远湮灭不了她那份执着的心。也许不久,她苦苦等待的那个人突然就会从天而降。就象《边城》结尾所描述的那样:那个人也许明天回来……

一个月后,结束了旅程,当我再次回到车站,再也没有看到那位老妇人。也许她等到了,也许……

我不敢往下去想,只能默默的为她祈祷,同时心中也多了些许对人生的感悟。

旅程,起点是站台,终点也是站台。

仔细想想,人生何尝不是一趟旅程。只是,人生这趟旅程没有返程票,一旦我们踏上了人生的列车,目标永远只有前方。

在人生的旅程中,各种各样挫折和磨难会时刻考验着我们。我们也随时可能经历像老妇人那样在炼狱般的追求与等待中却未必会有结果的煎熬。但,我们不能气馁,要象老妇人一样,坚定、执着地走下去。

如果不在沿途的泥沼中摸爬滚打,怎么能体会人生旅程非凡的滋味。如果不经历风雨,怎么能看得到彩虹。

坚持就是一种胜利,坚持就有希望。

在这里,祝福老妇人的同时,也期待我们自己在人生的旅途上坚定地走好每一段里程,不留任何遗憾。(冯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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